2011年2月10日 星期四

0209

今天又回建中了,早上九點多我就出門了,到建中離301約定的時間還有兩個小時,我先到植物園坐著看書。有很多小孩,很溫馨。可惜有個攝影師找了四五個小孩像是要拍什麼作品之類的,有股令人噁心的做作感覺,小孩一直被發號司令,爸媽用盡各種方法誘拐小孩做到攝影師要求的。除此之外,很安靜,很棒。

下午打球,很開心。晚上吃飯,緒承葛格帶女朋友,尻川葛格也有學妹,我那一瞬間真想重考到法律系再戰。建中真是一個奇妙的地方,我想我會永遠懷念這裡,還有這裡的歲月。

晚上回家又做了630。經過忠孝敦化的時候上來很多打扮帥氣入時的年輕人,他們大概也是大學生吧,想到這裡,我突然覺得非常非常不真實。時間過的好快,每次想到這個事實就感到很難過,有種做了一場夢的感覺。

2011年2月7日 星期一

0207



這個部落格大概還是會保持關閉,只對特定的人開放。其實我是打算關閉的,一方面是新的一年,想試著用紙本紀錄,較方便,也不會有部落格那種,暴露的虛榮感;另一方面,想漸漸減少自己使用網路的時間,FB是關不了的,一些過往的同學只能藉由這個聯絡到我,我把噗浪的帳號關了,部落格也關掉好了,也許這樣可以乖點,誠實點,安穩些。

部落格一關還真的很多人跑來敲我,問我怎麼了。我一方面覺得非常感動,也覺得自己真是太愚蠢了。我一整個學期都在為無聊至極的人際關係煩惱,覺得自己不夠堅強、不夠圓融。是的,我想我還是辦不到,沒辦法......其實我自己也不知道,也許是想太多,太在意了。我想,說不定我該沈默些,別再說些自以為是的話語,安靜些,專注於我想要完成的事物。因為那些真正關心我的人,我想我應該放棄一些東西。

整個寒假我都很墮落,老家裝了網路,我把一整天都耗在電腦前面。我一直想做些什麼,可是又提不起勁。我想,人生大概就是那麼無聊了,一上的成績不錯,我讀得很開心,可是想起未來,想起工作,我還是不由得感到反胃。感謝K. Marx,他讓我對這些東西如此敏感。那我該怎麼辦呢?我真的不知道,我真的不知道。我想,至少現在,試著把一切都做到最好,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,偶爾寫寫東西,寫寫部落格,交代自己。反正人生就是那麼無聊而已。

減少使用網路的時間,我會感到更孤單。也許再孤獨一點,我能更平靜。

2011年1月28日 星期五

0128



其實我一直很喜歡這首歌喔,因為我超怕的,超怕被拋棄的感覺。

大家再見!我要消失兩個禮拜了。雖然只有我看的到科科。消失是很棒的一件事情吧,我想。我覺得我還是好尖銳喔,不知不覺就一直刺傷人,我總是說,都可以討論啊,可是還是太尖銳了吧。態度要更好吧要更好。繼續走下去吧,人生不管怎樣都還是可以學到什麼的,我一直這樣努力地相信,所以痛苦我也要吃掉才行。

信

妳知道嗎?我今天經過那家小吃店的時候,又看到小黑了。已經三年了耶,好快喔。當初他還是一隻那麼小那麼小,急著亂竄亂跳的狗崽。我由衷的微笑,沒有一絲對過往的傷感和怨懟。我努力了很久,才走到這裡的。剛剛起步的,半年的大學生活,我極少想起妳。甚至想起妳也是帶著微笑的。可是大概在一個禮拜前,我竟然又被那種感覺給緊緊抓住了,好像是踩著泥淖上來的,拼命往上走的,可是一瞬間又被拉回到那時的黑暗了。

可是我明明就對妳沒有感覺了啊。我知道自己,對妳的喜歡,永遠都停留在十五歲的那個夏天,即使三年來的很多時候我以為,妳的出現會帶給我救贖。我早就看透了,我們之間最美好的都留在十五歲了。

為什麼呢?我嘗試分析那種痛苦,就像以前一樣。心底像是缺了一個大洞,真的受不了的時候我就用力的捶它。我不知道為什麼,一點頭緒也沒有,可是我還是好難過唷。和妳分開後,我自己一個品嚐這種痛苦,經歷了各種思考,我一直和自己掙扎。我告訴自己,我什麼都不要了,我只要不給人傷害,我只要盡力幫助身邊的人,當一個越來越棒的人,這樣就好了,這樣的話我就不會再傷害別人,也不會再讓自己感受到那種痛苦了。之後,我真的好了很多,我不再抱有任何期待,我覺得雖然有點可惜,可是至少,我做到了。

可是我錯了唷,我大錯特錯了。

就算我什麼都不要,我還是一樣又被瞬間拉回去了。為什麼呢?我一直想,那個女孩那天和我說的一切。那是我第一次,在妳之後被一個人那麼柔軟的信任,那時候我有股抱住她的衝動,可是我知道自己是不能這樣做的。我感到痛苦,原因無他,只是,我好久沒有被那麼溫柔地對待了,即使對她而言,那只是微不足道的。我想我是真的殘廢了。我不去期待什麼,我以為我能夠就這樣一直堅強的生存下去,我讓自己變得可靠,結果呢?很諷刺的,最柔軟的話語反而把我打回原形了,怎麼會這樣呢...怎麼會這樣呢.......。可是妳知道嗎?我和身邊不相干的人提起我的痛苦,當他們一股腦給我建議時,我想,你們在說什麼啊,我根本不想追她啊。糙,我怎麼會這種話?不過是真的喔,我真的從來沒有想過,一點也沒有。「那你難過個屁。」是啊.......我才發現,我真的殘廢了。愛欲的渴求、依賴的安心,我什麼都不要了,我真的什麼都不要了,可是我還是會難過啊?為什麼呢?幹我真的不知道啊,我真的不知道啊......。

那就盡情難過吧。我在大湖公園度過長久的時光,不停地感受那種撕裂的痛苦之後,我看著山還有湖,他們在冬天的寒風中悄悄地移動,搖來,晃去。湖面很平靜,昏暗的光被湖紋切的碎碎的,我感覺某種東西在緩緩釋放,當我看著這一切。我突然想著,希望有個人在旁邊,能夠和我一樣靜靜地讚賞這片風景,然後我們轉過頭來,我說:「很棒吧!」他能夠微笑。這樣就夠了喔,我突然這樣覺得,這樣就夠了,真的夠了,就算是一隻狗也沒關係啊。

「很棒吧!」於是我對自己說。

我突然想通了什麼。交往到底是什麼呢?我還是渴望那種全心交付啊,感覺真的美好的不能在美好了,就像是一生都是為此而活一樣。可是人是非常危險的喔,人有一種自我毀滅的慾望,至少我就是啊,就像是做好一個積木塔,然後一腳踹掉那種慾望。只是我讓自己狠狠受傷了,踹掉了積木塔,我反而變成殘廢了。那又怎樣呢?我已經什麼都不想要,什麼都不敢要了,即使是一個擁抱,我都好怕,好怕自己會再一次陷入,然後再一次感受那些痛苦。我什麼都不要了,就算是殘廢吧,我也沒辦法啊。難過就難過吧,可是我還是要不停地加油才是。是的,我要變的更堅強,更溫柔。那天我在馮內果的書上看到一段話:「在烈日烤乾任何一滴淚之前,將他從傷心人的眼角拭去。」翻譯的很怪,可是我想我就只能這樣了。即使我沒辦法對所有人都這樣,我還是要努力地對身邊的人這樣,我要這樣試試看,我什麼都不要了,因為我什麼都沒辦法要了,我還是要這樣喔,我還是要把眼淚給拭去,即使不擁抱,我只要給別人他們需要的,我就能繼續走下去。就算是拖著殘廢的雙肢,我還是能這樣啊,我還能想,我還能思考,我還能給大家建議,那這樣就夠了。

以經夠了喔,我什麼都不要了。

我還是會難過啊,我想那是我沒辦法控制的喔,我永遠都沒辦法控制自己意欲什麼,可是我卻能控制自己做什麼。那就盡情的痛苦吧!嘿,我已經這樣決定了,我要變強才行,因為就連痛苦都代表著我喔,她告訴過我的,是啊,痛苦也是我的一部份,那麼就不要逃避吧。我不是還想著妳喔,我真的一點都不想要回到過去了,我也不想再看見妳了,可是啊,我還是什麼都不能要了,嘿,怎麼會這樣呢?我好難過喔,我已經累到哭不出來了。可是啊,這就是我啊,就像她說的,我就是這樣啊!我那又怎樣呢?我只要做到這些就好了,什麼痛苦的,就痛苦啊,對擁抱、對溫柔的話那些害怕,就盡量害怕吧,就算一輩子都沒辦法又怎麼樣呢?我現在只要這樣唷,只要看著她的眼睛:「很棒吧!」「嗯。」我能看到她的微笑,這樣就夠了。就算我還是會難過,可是已經夠了喔!

真的夠了,我真的覺得這樣就很棒了。不要瞧不起我,也不要可憐我,拜託,不要可憐我,這是我真的想要的,就算我非常害怕,就算我在逃避,是啊,我非常害怕所以逃的遠遠的,可是這樣真的夠了。相信我,我會因為這樣變得很強很強,真的,真的。

2011年1月24日 星期一

0122

今天我又開始一個人散步了。

九點近十點出門,我走到大湖公園,靜靜地看湖。風好冷,好幾對情侶上樓來,拍照,悄悄地說話,我拿出「此心不移」,可是卻一頁也讀不下去。我再一次體驗那種感覺:心像是缺了一大塊,細小的針不停的刺進去。每次呼吸,我都能感覺那樣的缺口,風吹過時會呼呼作響一樣。為什麼會這樣呢?好像回到三年前,我什麼也做不了,什麼也做不了,為什麼會這樣呢?我完全不知道為什麼,只是難過的不行在難過了。我不停地走路,繞著大湖公園好幾圈,不停地對自己說話。等到一點,我走到誠品,把村上春樹的聽風的歌又看了一遍(我好懷念建中圖書館的聽風的歌,真的好想念),那時候有個媽媽帶著兒子坐在我旁邊輕聲地念故事書,小男孩不時問一些「合照是什麼?」之類的話,我有種被治癒的感覺。

下午,我走到河堤,看河,又坐了兩個小時,等到越來越冷了,我才起身。為什麼會這麼難過呢?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麼,和三年前一模一樣的感覺。我不停地對自己說:「你能做的都做了喔,幹你已經很厲害了耶。」可是我還是好難過好難過,幹我完全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。我只能告訴自己:越痛苦,我便越能確定自己,真的光明磊落地做了一點也不自私的決定。糙,我真的做到了啊,我真的做到了啊。

是的,即便是如此的痛楚。

(我還是不知道為什麼我會那麼難過,我可能太脆弱了,她那時候和我說她爸的事情也令我心痛;又或者只是L對我太過坦率了,這是我很久以來第一次被一個人那麼柔軟地信任。也許就像兔美說的,我只是某個對象剛好在深夜,很好聊。可是我還是因此非常脆弱,好像多年前H和我說話的那時一樣,她的頭靠在我的肩膀,我用拇指拭去她的眼淚。

人的痛苦是鮮明的,原因卻始終不明。我總是喜歡分析我的各種情緒,有些醜惡的令我不敢面對;有些則心痛的無法再說下去,可是這次我卻完完全全的迷惘了。等到我能夠理清,也許我會重新開啟網誌;也許我不能夠,那麼哪天我也很可能會開網誌,等到一切回歸正軌,風平浪靜。現在的我,很怕我說的話引起任何我無法想像的後果。我決定關閉網誌。哪天我再開的時候,也許一切都不再重要。不過現在的我,還是一樣地,深陷一場,我無法控制的風暴。即使那僅僅是我的獨角戲。)

2011年1月19日 星期三

0119

這種事情怎麼一直發生在我身上呢?和I剛開始聯絡時也是,很明顯地,我們越長越大期望的就越多,猜測的也越多。那麼,這種事情已經變成了非常困難的了。是的,非常困難。我竟然笑了,啊明明一個多月來所感到的都只有糾結而已,可是我竟然笑了。這種事情已經,變的非常困難、非常困難,可是即便如此,我仍盡量使自己坦誠,尤其是一些人,我以為在認識的前頭我已經把我的態度表達的夠完整了,如果我不認為有必要好好溝通,那麼我就會非常怡然自得,帶著嘲諷的眼神,如果我必須看不起你......。可是這又怎麼樣呢?我還是一樣非常幼稚地做了我認為最好的事情:坦白面對。只是極端諷刺的是,科科,如果我們都必須從行為傾向判斷一個人的內在狀態而非言語(我以為我已經夠誠實),那麼就算了吧。

唉,有一種屈辱的感覺。不過,也算是某種形式的解脫吧。科科,這果然是唯一的方法。我不後悔,只是覺得有些可惜,有些可惜。

2011年1月18日 星期二

0118

「這樣的事情都已過去。」

七等生的文字有股特別的,嗷口的魅力,像是翻譯一樣跌跌撞撞的北京話,可是又卻因此給人一種陌生、冷靜、過份沉穩的印象。這兩天去學校打球,很訝異地都出了太陽。下午我偶爾去圖書館,可是卻無法靜下心來好好唸書。昨天的下午,我在圖書館外的長椅昏昏睡去,桌上有休膜的散文集和人性論原文(我甚至不曉得這寒假是否能將他看完)。晚上我還是無所事事,回家後,只能開龍之谷,因為我什麼都做不了。今天下午,我在系館無所事事,我還是什麼也做不到。我的兩難是否只存於我自己呢?我著急的想確認什麼,想排斥什麼,我到底在幹什麼呢?我想這是唯一的方法了。我還是不停地在和自己搏鬥,僅僅,和自己搏鬥,即使能夠那麼若無其事,是的,我和你們確實能維持愉快的談話,我卻無法......卻無法抽離其中,我必須讓自己離開,一切會簡單的多。啊,如果大家都不熟,那麼任何人都是個完美無缺的好人。

過去吧。讓這樣的事情都過去。